吃完饭,两人在餐馆门口告别,米莎坐公交回家,贺覃心则坐上了回别墅的地铁。
下午四点多,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灰蒙蒙的暮色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
贺覃心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素描本,手边散落着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她右手握着笔,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女孩嘴唇不自觉地抿着,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沉浸在笔尖和纸面接触的沙沙声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画的是今天看到的那座教堂。贺覃心努力回忆着那些蓝色穹顶的弧线、金色星星的排列方式、正门上方的圣像画轮廓。
关于画画,她是买了本专业书自学的,线条说不上多老练,有些地方的透视甚至不太准确,但能看出她很用心,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画错了就用橡皮轻轻擦掉,重新来过。
女孩子画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贺赟深从玄关走进客厅,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地毯。
贺覃心正坐在那里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移动,整个人专注得像一尊小小的雕塑。他没有出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在画的东西。
男人开口:“这么认真。”
贺覃心的手猛地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弧线,破坏了即将完成的穹顶轮廓。她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然转过头,看到贺赟深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正低头看着她。
“贺、贺先生——”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贺赟深低头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么紧张干什么?”
贺覃心连忙摇头,“我就是……没注意到你进来了。”
贺赟深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将她从地毯上带了起来,直接拉到了自己腿上。
贺覃心整个人僵住了,声音又细又抖:“贺先生……你……”
贺赟深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她的画。
“说一下,你画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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