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连小偷都觉得书和作业是累赘,都懒得偷了。
她到底年轻,涉世未深,不善于藏心事,男人观察着她神情,淡淡反问:“真的少了?少了什么?”
“没什么。”江知意丢下这句话就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硬邦邦补充道,“谢谢你帮我把书包送回来。”
既然确定钥匙丢了,那换锁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奶奶的糖和信……只能等换完锁再说了。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江知意。”
很淡的一声,从容不迫,是那个过耳不忘的声音。
江知意下意识转身,惊疑不定地看着男人。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可转完身她就后悔了。
这样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她不该承认她是江知意的,万一他有什么歹心呢?
男人慢步走向她,又问一遍:“少了什么?”
他随手将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接道:“我帮你找。”
头顶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发出细小的电流声。
昏黄的光投在地面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一高一低。
江知意仰头看着莫名其妙的男人,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黑灯瞎火,他要干什么?
找书包吗?
他凭什么闲得慌帮她找书包?
他们又不认识。
又或者……书包只是借口,他的最终目标还是她?
江知意后退几步,咬咬牙,突然掉头就跑。
傅延青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已跑出十米之远,眨眼就没入了人群。
傅延青:“……”
系统跳出来破口大骂:“你吓唬她干什么啊,她只是个高中生!看看,都怪你太凶,把人家吓跑了!”
傅延青:“我凶?”
系统:“你不凶她怎么会跑?” ', '>')('傅延青额头青筋跳了跳。
不欲与系统争吵,他直接问:“她少了什么?”
系统体贴道:“你应该问她没少什么。”
“……”傅延青耐着性子,“她没少什么?”
系统:“就剩书和作业了。”
傅延青:“……”
他现在知道江知意听到“垃圾桶”后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丢的东西里有没有比较重要的?”
系统检查一番,回答:“有。”
“江知意奶奶写给江知意的信,江知意奶奶给江知意的糖,江知意的家门钥匙。”
“这三样东西比较重要。”
傅延青:“那个人现在在哪儿,能找到吗?”
系统再次检查,定位:“熙春路,315号,他正在配江知意的钥匙。”
*
钥匙没多久就配好了。
张永接过钥匙,挂在指尖转了几圈,美滋滋地做起计划。
那个女高中生他已经盯了好几天了。
他注意到她每天回家独来独往,没有家长接也没有家长送,楼上的灯只有在她回家才会亮起,凭他的经验,家里大概率没别人。
于是他瞅准机会,顺走了她的书包,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她家门上的钥匙。
那时他跑得急,书包又重,他便将东西一股脑掏出来,只留下书和作业,然后和书包一起丢在了垃圾桶旁。
等跑到一个小巷子,他一翻,才发现这里面值钱的东西也就是一把钥匙。
除了钥匙,其他的东西连十块钱都不值。
真是个穷鬼。
瞥见小铁盒里的糖,他顺手取出一颗硬糖丢进嘴里,恨恨咬碎。
将东西重新装好,他决定先找个地方配钥匙做备用。
这样就算被警察追上勒令归还,他也有备用的可以碰碰运气。
他就赌她没钱换锁。
等钥匙配完,张永的心情放松许多,慢悠悠向江知意的小区走去,准备蹲点。
铁盒里的糖晃来晃去,发出声响,张永停下来,想再取一颗糖吃,手伸进去,先摸到的却是一封信。
皱巴巴的,边角处像是被水浸湿又晾干,摸起来凹凸不平。 ', '>')('对了,之前没顾上看,这信写的什么东西?
他将信从塑料袋拿出,正准备打开,面前忽然落下阴影,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带着他狠狠撞向一旁的树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