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结束后后奶奶觉得不好意思,下得又烂又浪费时间,便说要回去。
江知意连忙站起,主动道:“奶奶我送你。”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傅延青,男人也在看她。
两人的眼神中都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她有话想对傅延青说,看来傅延青也是。
目光交汇间,两人达成了共识。
将奶奶送回房间再出来,傅延青果然还在原地等她。
江知意走上前,第一次用最大的诚意和他说话:“刚才谢谢你陪我奶奶下棋。”
男人点头,示意让她坐。
“会下象棋吗?”他问。
“会一点。”
“下一盘试试。”
江知意依言摆好棋子。
棋局开始,没走几步傅延青就看出她的稚嫩,不由问道:“自己学的吗?”
“不是,我爸爸教我的。”
难得和人提起江淮平,江知意心里一阵恍惚。
很小的时候,江淮平每次回家还会陪她玩。
他就是在那时教她下象棋的。
那时的江淮平也称得上是个耐心的慈父,他教她规则,教她技巧,教她入门。
可惜她年幼,象棋学得一知半解,多年过去她忘记大半,几乎只记得棋子行走的规则了。
傅延青吃掉她几个子,闻言笑了笑,继续问:“和你爸爸关系很好?”
江知意抿唇,否认道:“一般。”
或许小时候是的,可他现在已经很久没关心过她了。
他和苏语琴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去学校见老师。
“这样。”傅延青不再追问。
江知意想了想,主动问起另一个话题:“你呢,你怎么还在养老院?我以为我下车后你就走了。”
“随便看看。”他淡淡解释,“你说你奶奶在这里,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优点,结果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哪里好。”
原来他之前是在看这个。
江知意勉强笑了笑:“我也觉得这里不好,可大人的事我管不了。”
说话间,手下的局势变了又变,朝着有利于她的方向发展。
她不由弯唇。
“那就多来陪陪她。”傅延青接道。
“嗯,我知道。”
五分钟后,傅延青连吃她三子,棋局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 '>')('江知意看了几遍剩下的棋子,颓然收手:“我输了。”
观棋知心,这局下得简单,却也能品出几分傅延青的耐心。
他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
无论他手下显颓势还是优势,他都能保持不动声色,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初时江知意觉得她占优势是她下得好,可现在她觉得,那或许只是傅延青用来引诱她的陷阱罢了。
他有足够的耐心引她一步步入局。
想到此,江知意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暗叹不愧是玩商战的人,心思深沉,不是她能玩得过的。
她认输,傅延青只是弯了弯唇:“多练练就好了。”
江知意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站起来道:“我要回家了。”
“嗯,再见。”这次傅延青没再提送她的事。
等江知意离开,傅延青又在桌旁默默坐了许久。
久到系统都忍不住跳出来问:“宿主,你怎么了?”
傅延青看着远处的老人,回答:“没什么。”
两个月以来,他从未在江知意身边见过她的父母。
唯有一个老人在身边,还是得了老年痴呆被丢在养老院的。
她的家庭,或许比他想的还要糟。
*
那天之后江知意没有再找过傅延青。
请吃饭加送礼物,她自认为已经还得差不多,如无必要,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再联系他。
傅延青问她愿不愿意做朋友时,她沉默,她知道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她做朋友。
在不确定他的真实目的前,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十一月的时候,学校开始翻修操场。
江知意和王瑜课间上厕所时看到施工人员,不由奇怪,学校多少年没有翻新过校内设施了,怎么突然对操场下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