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舟痛心地想。
“又陪她去了?”贺凌舟感慨,“就这么喜欢她?”
他以前追女神的时候,也没这么失心疯啊。
闻言,傅延青看了过来。
“听说过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吗?”
贺凌舟微怔。
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德语单词。
lebenslanger(毕生的),schicksals(命中注定的),schatz(宝贝)。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消失不见,问傅延青:“你是认真的?”
“你知道我从不开玩笑。”傅延青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去换衣服。
贺凌舟:“……”
客厅安静得只剩他一人,许多纷乱的碎片涌上脑海。
他想起了“她”。
记忆里的雨夜,她走得决绝。
掰开他的手指,无视他的挽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之后贺凌舟如她所愿,远离她的世界。
不听,不看,不问,不提。
这么久了,他以为他早忘了她。
或者恨她。
谁知听到 “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的第一秒,他还是下意识想到她。
让他辗转反侧、又爱又痛的“她”。
*
五分钟后傅延青出来,依旧是熟悉的西装衬衫领带。 ', '>')('黑色袖口讲究得露出三分,手腕上一只银色腕表,低调简约又贵气。
贺凌舟总算看得顺眼几分。
“走吧。”傅延青看一眼表,“八点,刚好赶得上。”
*
十二月过了一半的时候,江淮平久违地发来消息。
【知意,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知意取出手机,看到这位稀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奇怪,自从她搬走,他就没这么主动关心过她。
大学一年多的时间,她和他的交流几乎只限于每个月打生活费和逢年过节偶尔的小红包。
如今十二月,什么特殊的日子都不是,江淮平怎么会突然发消息关心她?
意识到这一想法,她又笑了。
真可悲,面对父亲久违的关心,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和思考,而不是温暖和感动。
江知意打字回复。
xyz:【怎么了。】
江淮平:【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你的钱还够用吗?】
钱?江知意心里咯噔一声,对他的来意隐约有了猜测。
xyz:【怎么了。】
江淮平:【是这样的,爸爸最近手头有点紧,生活费方面可能顾不上你,你看,要不你问你妈借点?】
江淮平:【她是你妈,总不会不管你。】
江淮平:【实在不行,你问同学朋友借点,过两个月爸爸缓过来了就给你。】
江知意:……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一点生活费而已。
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大学一年多,她计算着自己的支出,边赚边存,哪怕没有江淮平的生活费,她如今也有五位数的存款可用。
那笔生活费有固然好,没有,她也饿不死。
问苏语琴借?别想了。
她说了那么多次合同和协议,口口声声高考后她归江淮平管,借钱?她怎么肯。
她只会辱骂江淮平。
江知意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淡淡回了个【1】,删掉了对话框。 ', '>')('坦白说,她都有点瞧不起江淮平了。
说好的高考后他负担她的生活费,这才一年多,他就让她问苏语琴借。
连自己的责任都承担不起,他怎么好意思的?
很快,这事就作为一个小插曲,被江知意抛之脑后。
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每天该买什么该吃什么,还是照旧。
偶尔,她会有微妙的庆幸和骄傲。
庆幸自己从高考后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及时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骄傲自己没有苏语琴和江淮平,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自己就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
把命运和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喜欢这种感觉。
*
一周后,就在江知意快要将这事忘掉时,一条江淮平的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
朋友圈图文并茂,文字写着感谢大家参加他们的婚宴,配图则是一张张洒满金粉、飘满红色礼带的婚礼现场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