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未必吧,陪老人家下棋而已,怎么就成了帮你?”
“我没有什么目的。私心倒是有一个。”
“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拒绝了我的表白,还不许我追你?”
“想试试能不能偶遇你。如果遇到了,那就是我们有缘。”
“好,十年。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很奇怪。以性别论高下,很蠢,很幼稚。”
“新年快乐。”
“市二院住院部,8323,你去看了就知道。你把我删了,我没办法给你发消息,这是我能最快找到你的方法。”
“怎么样,见到你奶奶了吧。”
“晚了,你已经上车了。有什么后悔,那也是下次的事。”
“不是说专心学习就为了高考吗?不是说高考对你很重要吗?我来带你一劳永逸。”
眼泪从江知意眼眶滑落。
“不是的,她说错了,这不是娇气和矫情。不舒服了就去找病因,人之常情,有什么错?不看医生怎么知道是简单的小病还是别的?刚才周医生的话你不也听到了,肠粘膜的问题是小病吗?”
“江知意,你还想好好高考吗?想就回去好好吃药,一日三顿,不许落下。”
“我们能不能,不要只当陌生人了。”
“下次再有不舒服就告诉我,别忍着。好好爱惜自己,高考加油。”
“还开车窗吗?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害你了?”
“你要去你爸爸家?我怎么你说和他关系一般?”
“这几天住得怎么样,和你爸爸培养出感情了吗?”
“不好,是吗?”
所有的回忆都变得清晰起来,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的语气,甚至她闭上眼,都能想到傅延青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从一开始的高傲,到后来的柔软。
他笑看着她,眼神从一开始的疏冷无温度,到后来被爱与心疼占据。
傅延青喜欢她。
一步步动心,一步步沦陷。
她仿佛在回归的记忆中,亲眼又看了一遍傅延青是怎样喜欢上她的。 ', '>')('原来他很早、很早,就给了她独一无二的特殊与偏爱。
“你希望我去找你吗?”
“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帮你。晚上有课吗?”
“人生的容错率是很高的。你现在在意这些,觉得读错一个字是很丢人的事,可实际上站在他们的角度,这句话听过就忘了,没有人会一直记得。重要的不是完美,是完成。你好好读完,这一次不满意就下次精进,来日方长,总有你满意的一天。江知意,放松。”
“意思就是……不是买的,是我做的。第一次做,做得不好,你玩几天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要那么多簪子做什么?”
“很多很多复数?”
“那你是不是应该先问我,那些花意味着什么。”
“额头怎么了?”
“你今天很沉浸,没有怯场。”
最后一句话说完,所有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钢琴solo。
《21 guns》。
眼前出现大片的阳光,傅延青逆着光坐在钢琴后,清贵出尘,笑容好看得不像真的:“钢琴,还想学吗?”
——这就是她会弹钢琴的原因。
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又一次在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地方,为他心动。
钢琴声中,她仿佛看到坐在空教室的自己,一遍遍写他的名字。
fyq,傅延青。
带着少女初次动心的懵懂与茫然,无意识地想念他,思念他。
时间线再往后,男人的声音添了沙哑与疲惫。
“怎么帮?你又不是医生。”
“想听钢琴。你弹的。”
再往后。
“过年,想好在哪里过了吗?没想好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
“看你不怎么买衣服,买了的也不怎么保暖,所以才替你选了一件。至于复数癖,三件应该够你换了。”
“搓这么多,想打雪仗?”
以及又一次的——
“江知意,新年快乐。”
记忆的口子越开越大,那些过往像潮水一样涌向她。
她看到第二年快结束的时候,傅延青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舍。 ', '>')('看到他第一次和她告别。
看到他又奇迹般地回来。
看到她发现了他所在的那本书。
看到最后一个寒假,傅延青送了她一盏柠檬小夜灯。
对了,傅延青只是小说里一个角色,一个纸片人,从一开始她能遇到他,就是一场奇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