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多,就两万。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现在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两万块钱。
温淼停顿了一下,然后问:“如果我把这个钱给你们,你们能保证,不再找他吗。”
孙含香愣了一下,和荣冠玉对视一眼。
面前的小姑娘打扮的很简单,蓝白色齐膝的连衣裙,也没有什么logo,看上去也不大,但说这话的时候却好像也没有怎么犹豫。
她一下就明白了,家境优裕家的小孩,不仅是认识谢京韫,还是要护着他了。
“小姑娘,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你要不要家里人商量一下?倒时候别....”
温淼抬起眼:“所以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
从附近最近的银行出来,温淼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转账回执,和一张按了红手印的保证书。是转账前她要求对方写的。
回到家,她放下包,正纠结找个什么由头把这张纸给他,心跳得有些乱。
一抬眼,却正好撞进一道视线里。
客厅里,男人正侧头望着门口的方向,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僵在原地。温宿用力撞了一下他肩膀:“大哥,你至于吗?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动一下啊。我要被打死了。”
谢京韫这才回过神,目光从她脸上迅速挪开,重新看向屏幕,声音听不出情绪:“忘了。”
“打游戏还能忘了动?你吃饭会忘了拿筷子吗?”
“温宿,你舔一下自己的嘴唇会不会被自己毒死啊。”
“……?”
温淼张了张口,想问什么,却被他先一步避开的动作和那两个字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温宿注意到了站在玄关发愣的她:“小屁孩玩回来了?饭在桌上,自己热了吃。”
“我不饿。”
她低声说,慢吞吞地挪回自己房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从前她就有过这种类似的感觉。比如小学时第一次演出,上台前莫名心慌,结果弹到一半琴弦断了。初中体育课跑八百米,起跑前右眼皮跳了几下,最后果然在弯道摔了个结实。
她的第六感一向准的让她自己害怕。
她拿出手机,给温宿发了条消息。
三点水:【哥。】
等了十几分钟,对面没回她。
她又发。
三点水:【温宿!】
这次对面倒是秒回,
那你不爽好了:【放。】
温淼坐直身体,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三点水:【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三点水:【我是说,应该没人在看你和我发消息吧?】
那你不爽好了:【我身边还能有谁?怎么,你要说谢京韫的坏话?】
那你不爽好了:【那我拿给他看。】
三点水:【!!!】
三点水:【你别!】
三点水:【温宿!你敢!!】
那你不爽好了:【骗你的。就我一个。他去洗手间了,鬼鬼祟祟的,到底什么事?】
三点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你不爽好了:【问。】
三点水:【你知道,哥哥家里的情况吗?】
那你不爽好了:【哪个哥哥?你的谢京韫哥哥?】
三点水:【嗯嗯。】
那你不爽好了:【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三点水:【就是突然想到了。感觉没怎么听他说过家里的事情。有点好奇。】
那你不爽好了:【哦。】
对面停顿几秒,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那你不爽好了:【送你四个字。】
三点水:【什么?】
那你不爽好了:【关你毛事。】
问了半天也没问到什么东西,她坐在床边,又展开那张皱了些的保证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上面的红印,心里乱糟糟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接着蹲下身去翻从商场拎出来的礼盒。
大概晚上七点多,打完一局游戏的温宿瞥见餐桌上完全没动过的饭菜,起身想去叫她。谢京韫却先一步放下手柄:“我去叫吧。刚好我找她有点事。”
来到她房门口,门虚掩着。温淼正背对着门,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那个袖扣礼盒和保证书,苦恼地比划着,试图把叠好的纸片塞进盒盖与丝绒内衬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她以为是温宿,起身去开门,心思全在怎么完美隐藏证据上,边走边塞:“我今天不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