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等下再说。”
“温淼,”谢京韫盯着她,眉头蹙起,“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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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谢京韫不由分说地“押送”离场的。一路几乎没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男人径直把她塞进车里,带去了附近的医院。
坐在急诊大厅等候椅上,她蔫蔫地缩着脖子,高烧带来的寒意一阵阵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刚缴完费回来的谢京韫,手里拿着一叠单据和一个小袋子。见女孩瑟缩的模样,撕开一个暖宝宝,仔细折好,拉过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将暖宝宝塞进她掌心。
“三十八度五,烧成这样还硬撑。不知道的以为你是铁打的。”
他弯着腰,又把自己围巾取下来,在她脖子上多绕了一圈。
“.....哥哥,我闷。”
“闷点好,”他语气平淡,“不然你怎么长记性。”
温淼露出半边小脸,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我还想去找卡尔聊的,打完这瓶就回去可以吗?”
“不可以。”
温淼被他这干脆的否决弄得一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商量无效,温淼盯着自己的鞋尖: “……哥哥,你变了。”
“我变什么了?”
“你现在跟我哥一样讨厌。”都这么专横,管东管西。
谢京韫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小脸,没在意她的吐槽,只是微微向后靠回座椅:“我倒是有点能理解你哥为什么要管你了。”
一天不管,上房揭瓦。
他似乎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一时间没人讲话,她挪开视线,眼睛不自觉闭上,耳边是他轻敲键盘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她的意识在疲惫和药力作用下逐渐涣散。
她睡的不太踏实,但久违地感觉世界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已暗。
她迟钝地感觉到,自己的头正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身上还盖着一件熟悉的黑色大衣外套。
她睡着了吗。
“醒了?”
谢京韫偏过头看她,温淼这才发现自己靠着他。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少了几分平日的疏淡,多了些专注工作后的沉静。
她和他镜片后的目光对上,一时间有些怔忡,忘了动作。
过了几秒,她下意识问:“你怎么戴眼镜了?”
她记得他不近视。
“不好看吗?”
温淼脑子没转过来,实话实说:“挺好看的。”
给她都看的都忘记刚刚还在生他气了。
谢京韫笑了一下,合上电脑,随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度数不深,偶尔晚上戴一下。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没有了。”
“嗯,应该退烧了,我去找护士给你拔针。”
谢京韫起身去护士站,很快带着护士回来。
拔针时,他很自然地接过棉签,替她按着刚刚拔掉针头的手背。力道适中,时间也按得够久,直到完全止血,他开始利落地收拾散落在椅子上的单据、药袋和她随身的小包。
来到停车场,他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又俯身过来,帮她拉好安全带。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温淼脑子晕乎乎的,格外顺从,被他带着走,也没怎么说话。”
等车开到酒店地下车库停稳,谢京韫熄了火,探身从后座拿过来两个纸袋,放到她腿上。
温淼低头一看,一个袋子里装着一台最新款的ipad,包装都还没拆。另一个是医院的袋子,里面是几盒药。
“前几天看你排练,一直用之前那个平板不太方便。那天顺路就去买了一个。”
“然后这里是医生开的药,一天两次,每次一粒,饭后吃。怕你记不住,我把用法写在便签纸上了,贴在药盒上了,记得按时吃。”他交代得很仔细,末了才说,“我等会儿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处理一下,就不送你上去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