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自己妹妹的谣都要造?”霍弋沉呼吸渐沉,语气明显不耐。
“这怎么是造谣?本来就是事实。”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梨芙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走了,快下楼。”
三人终于继续往下走。到了一楼,梨芙忽然头晕得厉害,感冒加走了那么久楼梯,这会儿更难受了。
“芙芙!”玻璃门外,骆言舒戴着毛线手套朝她招手,脸颊和鼻尖都冻得红彤彤的,像极了雪地里堆的雪娃娃。
梨芙强忍着不适,快步过去开门,一把抱住她:“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我坐火车来的,走得匆忙,一路上我都在纠结到底要在哪里落脚,所以没下定决心跟你说。”
骆言舒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两个行李箱,继续解释:“我工作了四年的幼儿园,说倒闭就倒闭了。哎,我不想再耗下去,干脆转行,来遥城找机会。芙芙,我要投奔你一段时间了……”
“跟我还说这些。”梨芙帮她卸下背包,放到一旁的会客区沙发上,转身介绍道,“这是霍弋沉,他也住这里。”
“你好。”骆言舒礼貌地点头。
“你好。”霍弋沉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接着,伸手将她的行李箱挪到里侧放好。
梨芙又指向陆祈怀:“这是我朋友,陆祈怀。”
“你好呀,言舒。”陆祈怀显然热情得多,“芙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在遥城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你好。”
寒暄过后,四人一时静默。
“祈怀,那你就先回去吧。”梨芙看向他,既然都下来了,也没理由再一起上楼。
陆祈怀心想,现在多了骆言舒,不再是霍弋沉和梨芙独处一室了,这让他放心不少,况且他这会儿还得去抓陆思桐。
“好吧,那你们早点休息。上楼慢点,累了就歇歇,我先走了。”
“嗯,知道啦。”
送走陆祈怀,梨芙俯身去提骆言舒的行李,霍弋沉抬手拦住她。
“再等等。”
“等什么?”
霍弋沉让她们先在会客区坐下:“还有一个多小时来电,等电梯恢复了再上去,你们走不动那么多层。”
“你怎么知道来电时间?物业没通知呀。”梨芙看着他,“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说不确定多久恢复吗?”
“刚查到的。”
“哦。”
骆言舒拉梨芙坐下:“芙芙,我们就等一会儿吧,你走下来也累了。”
“好吧。”话音未落,梨芙又感到一阵眩晕。
“阿芙,你不舒服?”霍弋沉在她面前蹲下,单膝点地,“感冒药没吃?”
“停电前没来得及吃。”
霍弋沉伸手探她额头,不烫,但她的手在微微发颤:“跟我去医院。”
“不用,我就是医生。”
“你是兽医。”
“多少也懂一点。上次你咳嗽,不就是我给你治的吗?”她嘴硬,可头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歪在骆言舒肩上。
“芙芙,你感冒了还下来……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病了。”骆言舒满眼歉意。
“没事,感冒而已。”
“过来。”霍弋沉拉住她的胳膊。
她眼睛发炎,有些刺痛,只能微眯着:“干什么?”
不等她反应,霍弋沉将人往前一带,把她拉到背上,稳稳托起。接着,侧身对骆言舒说:“你坐一下,等电梯上来,我先带她回去吃药休息。”
骆言舒忙点头,立刻起身替梨芙裹紧外套:“好,你们快上去吧。”
“不用你背……”梨芙踢了踢腿想下去。
霍弋沉没理会,径直踏上楼梯。一层、两层、三层……气息丝毫未乱。
梨芙的脸贴着他肩窝,呼出的微热气息拂过他颈侧,轻声问:“累不累?”
“累。”
“那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该问我,怎样才不累。”
“……我不问。”
“手搂紧些,就不累了。”
“我没问。”可她勾着霍弋沉脖颈的手,却悄悄环紧了些。
上到二十几层,霍弋沉的步子依旧很稳,和那淡漠的语气一样,没有半点情绪。
“为什么喜欢陆祈怀?”
她反问:“你和我奶奶是什么关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