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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惹呛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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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45章 惹呛唇</h1>

第45章 惹呛唇

优雅的猎手通常善于暴露自己。

剖白了心事,完全展现软肋与真心,其实内核全是精心的诱捕。

郁听禾偏就利用自己极具侵略的美貌,眼神逼视。

要他心里七上八下,要他自己先行沦陷,要他心动到无法自持,然后亲口说出喜欢。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要在她的手里。

席朝樾看着她眸中升起的挑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样忽近忽远的情绪。

希望是真的吗,他的想法吗。

他只是借由了今天的场合,这样的契机,推翻一个潜存的荒谬猜想。

忽然,他很低地笑了笑,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动,低沉又苏到骨子里的笑声:“不是真的,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关系?”

席朝樾目光重新攫住她,眼底那片暗沉被近乎灼人的深幽取代,彻底被挑起胜负欲后的锋利。

她曾在意的问题重新抛回,又会是什么答案?

“当然是你说的新婚夫妻啦。”她的眼眸水波潋滟,狡黠又灵透,完全不肯吃亏。

郁听禾不欲与他反唇相讥,点到为止。

恰好车来得及时,短促清晰的汽车喇叭声在不远处响起,成就了她的完美退场。

“走了,我打球去。”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朝身后空气挥了挥。

很快,车的尾迹消失在街道尽头。

席朝樾依然保持着插兜的懒散姿态,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把他留在这片由她开始的复杂迷雾中。

缭绕的心绪慢慢溢,这场拉扯,远没有结束。

-

郁听禾和席朝樾领证的事,在两家人正式见面后,没有刻意隐瞒。

寰鸣、森垣两大集团某些业务的资源整合逐渐提速,股价短期看涨,在北城的竞争格局中出现小幅倾斜。

商业伙伴纷纷往两方的住址送去贺礼。

还有顶奢品牌主动递上合作邀约,争取婚礼的独家赞助,竞标场地承办。

消息小范围扩散,如涟漪般,很快传到更外的圈子。

她的朋友们在知道这事后,起初还不太敢确认,瞧着没有朋友圈官宣,没见过当事人点头,旁敲侧击又担心冒犯了。

刚巧八月下旬,雪场举办的夏季活动接近尾声,盛大的庆典,谢斯南喊了郁听禾来玩。

苍龙山脉虽然总体海拔高,但夏季雪道并无积雪,只能用作自行车速降和徒步探险路线,缆车全年运营勉强回收成本。

不过山脚酒店和山谷独特的紫风铃景点,在夏季依然不断吸引游客过来,后来扩建起露营基地,听了郁岩青的建议引进户外电影展和音乐节,雪场在今年夏天如火如荼地为她创造了不少营收。

运营中心的一楼大厅,几个年轻员工正围坐着闲聊,不知是谁提起了老板的八卦。

郁听禾除了冬天来得不多,再加上人员更替频繁,他们之中真正和郁听禾相熟的,大约只有谢斯南。

因此,当谢斯南准备下班回去的时候,被人拦在了接待台前,热闹的气氛加持,笑语盈盈。

谢斯南证实了这件事,并且告诉他们,夏日祭结束后老板会在松庭雅筑包场请客,全体员工都去,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人均2k+的洋房海鲜餐厅,众人眼睛瞬间亮起,脸上全是雀跃,欢呼声差点掀了屋顶,翘首期盼着周末。

这座由民国时期,某位银行家老洋房改造的餐厅,隐匿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之间,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通常只在傍晚时分短暂营业四个小时。

郁听禾想着既然是雪场团队的聚餐,就把她滑雪认识的朋友一起叫上,秦悦可、邢野、魏绍之,这些关系比较紧密的户外圈好友,虽然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但八月下旬大多还算清闲。

几天后的周六傍晚,北城东区,郁听禾站在洋房餐厅的庭池边,朋友们陆续到来,看得出有些人的紧张,精心收拾过的服饰以及精致妆容。

“都是朋友,随意些就行。”郁听禾说。

“听禾姐,太让你破费了!”前台的几个女生在经过她时,还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前几天看到你在打网球,不知道送什么作为新婚礼物,我们就一起买了这副球拍给你,希望你能用得上。”

“不用带礼物的。”郁听禾上前抱了抱她们,“还是谢谢你们了,以后我打球肯定会经常带着的。”

雪场团队来了二十多人,不太熟的员工没有这么卷,只热情地打了招呼,不过在见到郁听禾时,无一不惊叹她的年纪和外貌,悄悄询问。

谢斯南平时工作风衣衬衫穿得人模狗样,聚餐反而一身休闲的低调装束,正好奇地研究着池子里的锦鲤,等她身边没那么多人了,才走过来问道:“郁总,这地方有点帅气啊,我光看那鱼的品级就值不少钱呢。”

“喜欢啊?我帮你问问老板去哪里结账。”

“你帮我付?”他更是来了兴趣。

“想得美。”

“那我不要。”谢斯南很果断。接着往她身边东张西望,还特地绕了半圈在她身后寻找着什么。

郁听禾拨开他的手:“干嘛呢。”

“你老公呢,我们席总呢?”他语气夸张地询问。

“他啊,有别的安排。”郁听禾神色自若地说,“今天这顿饭是我请自己的朋友,请你们来分享我的喜悦,他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什么啊,男主角没来,那我可要走了!”对话正酣,秦悦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插入,打趣地说道。

郁听禾蓦地回头,眼尾带了自然的弧度:“你走去哪,不是还约了我喝酒吗?”

秦悦可是个酒蒙子,来之前就放了话说,至少要把他俩放倒一个,郁听禾酒量还行,席朝樾酒量也不错,不过郑邈那天发来的行程安排上看,明天他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所以今晚郁听禾没打算把他喊来。

秦悦可走近后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发朋友圈啊,让我连声恭喜都不敢说?”

“只是领证,还没到时候呢。”

“要到什么时候,婚礼?”秦悦可疑问眼神,“那你们婚礼打算什么时候。”

她唇微微笑起,粉色润泽:“不知道啊,没定。”

其实郁听禾的私心,并不想那么快婚礼,她总觉得自己理想的婚礼不该是世俗常规的模样,可如今一步又一步妥协到现在,也许将来家里需要一场兼具商业的豪华婚礼阵仗,她可能无法拒绝。

“定了记得给我发请帖,”秦悦可说,“今天我可什么都没带,到时候再给你份子钱,要是不给我请帖,我今个可就白赚一餐喽。”

“知道了,就数你会算。”郁听禾笑得明媚晃眼。

餐厅里气氛轻松且欢快,一点干白就把人的精神气给撩动起来,这家餐厅上菜讲究,酒和饺子搭配作为蘸酱菜,几乎满是海胆的水饺看上去平平无奇,一口咬下又鲜又甜。

辽参加五花、蟹黄砂锅、黑松露鲍鱼捞饭,香煎鹅肝配了无花果,低温慢烤的羊排,喝酒的一边,品尝美食的一边,话题天南海北,无拘无束。

郁听禾坐在最中心的位置,听着朋友们七嘴八舌的聊天,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举杯,笑声在夏夜回荡。

接近九点,侍者端上最后一道甜品,为这晚宴画上圆满句号。

庭院的烛火在晚风中摇曳,送来草木清香,酒意微醺,气氛依然炽热不愿散去。

送走了雪场员工之后,秦悦可意犹未尽地仍要转场,邢野在晚餐的过程中几乎没与郁听禾说上几句话,听到还要喝酒默不作声地跟在她们后边。

眼尖的魏绍之从人群中把他拽了出来:“小孩喝什么酒,走了。”

邢野倔强地不满,扯着自己的领口:“二十多算什么小孩。”

“那也不行。”魏绍之半点不让步,“喝完了你明天起得来吗?”

“我自己有数。”

郁听禾听见动静缓步走了过来,她喝了些酒,脸颊淡淡绯红,眼眸比平时更加水润明亮。

视线在两人脸上平滑游移着,然后语气中肯地说:“小孩儿,确实是这样,为了你健康的职业周期,烟酒最好都别碰。”

她话出,堵得邢野没了反驳底气。

他看向郁听禾,眼底急切慢慢沉下去,只剩了满心不甘与失落。

最后耷拉着肩膀,一脸哀怨地任由魏绍之拽着离开。

“真有趣的小朋友啊。”还挺沉默的纪星雪这会儿忽然凑热闹地看过来,“还跟教练犟呢,啧啧。”

“你怪气地啧什么呢,人是正经滑雪的,确实不能沾酒。”

“好好好,还不让啧了。”纪星雪耸耸肩,“他不能喝你替他多喝点。”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酒吧位置不远,但也不算太大。装修是复古的爵士风,深色木质家具,皮质沙发,偏暗的灯光营造了慵懒的私密氛围,很刻板的酒吧印象。

郁听禾她们人挺多,占据了靠窗那边最大的半环形沙发卡座。

服务员送来了酒单和佐酒的零坚果和水果拼盘,背景是略吵的摇滚音乐,但她们距离远,音量还算恰当,不会干扰了谈话。

各自点了喜欢的特调,郁听禾要了度数偏高的酒,加足冰和青柠。

“来来来,再走一个庆祝一下。”

碰杯声中,音乐交织,抿了些酒,放松的环境话题果然更加深入且随意。

“刚刚那位魏教练,人还挺豪爽的,估计没有小朋友在,人也会跟着过来。”阿su刚刚和魏绍之坐得近,两人聊得不错,他一脸遗憾。

“这样的滑雪高手,哪认识的啊?”秦悦可看向她问。

“邢野之前的教练,是个野雪高手。”

阿su也是个技术控,突然正色地问道:“听禾啊,我听老魏说你要单板挑战天庸峰啊,那个风险系数可不低,路线和装备方案有初步构想了吗?”

提到滑雪,郁听禾的神情变得专注而明亮。

那是一种谈及真正热爱之事时才会迸发的光彩。

“有一些想法了,这半年训练一直没间断过。”郁听禾拿出了手机,调出几张卫星地图和气象资料图,递给了同样了解此道的朋友们看,“我打算走北坡的路线,冬季雪况相对稳定,难点在于中间几段明显的冰岩混合带和裂缝区。”

“装备方面,我打算用更轻量化但强度更高的碳钎雪板,固定器需要特别加固,还得再带上冰镐和短绳,以防需要技术性通过的路段。”

阿su看得仔细,摸着下巴说道:“这种地形得带个小型滑翔伞作为紧急避险方案吧?”

“正在考虑。”郁听禾点点头,“我和瑞士一个玩极限滑翔伞的朋友聊过了,他有类似地形的经验。”

“你们年轻人真是玩命还不怕死。”旁边的人听得既担心又佩服,“我跟你说,必须得提前找到靠谱的向导和后勤团队,还有天气也得卡死了。”

“当然。”郁听禾笑了笑,收起手机。路线计划还在完善,前期准备、训练、模拟,还有雪崩的应急救援预案,她怀着向往和敬畏的心一点都没有马虎。

酒杯空了又被续上,一瓶瓶见了底。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流淌的音乐变为了舒缓的蓝调。

纪星雪对于滑雪的话题,专业了解少,插不进几句,见她们结束终于能问点自己感兴趣的。

她胳膊碰了碰郁听禾,压低声音带着好奇。

“欸,现在没有外人了,跟我们讲讲你和席朝樾呗,说实话,订婚我都觉得突然,你不是还有哥哥姐姐吗,家族联姻怎么会轮到你头上?”

其他几人虽然假装在聊别的,但耳朵可都敏锐竖起,热乎的八卦谁不好奇。

尤其是这种涉足了复杂的豪门内部纠葛。

郁听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声响,长睫微垂,似笑非笑。

“没为什么呀,我和他两心相悦,情投意合,天雷勾地火地发现了彼此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然后迫不及待去把证给领了。”

郁听禾半真半假,但说得行云流水。

仿佛背诵课文似的,早准备了这番说辞。

“嘁——!”

众人嫌弃出声。

坐在对面的大梦直接噗嗤笑了,她性格最直,调侃说道:“禾崽,你糊弄鬼呢,还两情相悦?你和小席认识得有二十年了吧,要能‘悦’上,早二十年干嘛去了?”

纪星雪附和:“就是了,前二十年你们相看两厌,合着刚分手,眼疾突然治愈了?”

这话糙理不糙,引得其他人纷纷笑了,显然没人相信郁听禾说的那套。

是啊,所以那天她这样说,席朝樾也没信。

郁听禾被怼了也不恼,反而肩膀笑得轻颤,她拿起那片青柠,往嘴巴丢去,等酸劲过了才慢悠悠地甩锅道:“我可没瞎,要说也是他瞎了二十年。”

朋友们又是一阵笑,听得出她不愿深谈,以这样玩笑式地回避了,换个角度又问。

“行行行,得亏是神医再世给他治好了。”阿su挤眉弄眼地感叹,“说着的,抛开那些虚的,那他对你怎么样啊,咱们吃饭他没来就算了,这都第二场了,喝个小酒总该露面吧?”

郁听禾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胡说八道”的神情,眼睛都不眨一下,信口拈来:“他啊,今天酒精过敏,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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