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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芦苇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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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52章 芦苇荡</h1>

第52章 芦苇荡

“你骗我!”

郁听禾那被戳破的有恃无恐后面,藏了些羞恼的慌,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想把他直接掀下去。

腿胡乱蹬,睡衣也在纠缠中凌乱不堪。

“席朝樾,你休想,放开!”

“这么激动?”他稳稳地压制,任由她无用挣扎,“刚刚挑衅我的胆子呢?”

郁听禾眼看着硬碰硬不通,心一横,索性亮了底牌:“没用的席朝樾,我生理期,你就算有再大能耐又能把我如何?”

他动作停下,低头看向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狡黠与得意,那张脸刻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

然后他笑,不是气急败坏,或者无奈放弃。

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噙着恶劣愉悦感的低笑。

他手缓缓下移,滑过她白皙红润的侧脸,指尖那灼人的温度最终停在了下巴位置。

“谁告诉你,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使用?”

郁听禾大脑嗡地一下,恨自己能瞬间理解他的深意,手忙捂了唇,闷道:“你敢!”

席朝樾轻松掰开了她的纤长手指,不是粗暴地拽,而是力道决然地引导,不容抗拒。

口*口

口*口

“所以你知道的七八成是口口吗?”

郁听禾暂时还有些懵,被那陌生又极具冲击的口口,带起了未曾预料的好奇和隐秘躁动。

指尖竟然是无意识,

口*口。

口*口

席朝樾呼吸骤然一窒:“原来不用教,你自己就会啊。”

郁听禾这才回神,脸火烧火燎的。

“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手感有点……熟悉。”

她说得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熟悉的手感?席朝樾立刻想到的某种可能。

是她曾经也和别人做过同样的事,这个念头像根毒刺,让他心头一紧,愉悦感被某种尖锐的烦躁取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质问或是发作——

郁听禾忽然翻转了手腕,

口*口

“呃——!”席朝樾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

冷峻的脸庞有些难挨的扭曲,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所有阴霾和猜忌都被这-取代。

“郁听禾!”他咬牙切齿,声音都变了调。

“你当那是核桃呢,伸手就盘?!”

郁听禾被他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没忍住又想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状,脸上是得逞的快活。

“我就说嘛,没什么差别。”

席朝樾简直被她气厥,等那阵痛楚缓过,身体只剩汹涌的渴望,想要要把她拆吃入腹,却又无可奈何。

再度沉沉压下身体,将两人之间距离缩到最小。

灼热气息交融、相抵。

郁听禾故技重施地找茬道:“你凶什么呢,好心帮你还凶我?”

“哪有凶,祖宗……命都在你手上了。”

席朝樾低下头,将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认命且纵容:“求你。”

空气中弥散着情欲、升高的体温和令人晕眩的缱绻暧昧。

她像陷在一片无边的冷白里,意识是被冻住的薄雾,远处不见,只知道自己在攀一座终年捱雪的山峰,脚下是松脆的积雪,一踩就往下陷。

最初笨拙。

渐渐在混乱的感知和本能驱使下。

摸出一些门道。

看不清前路,只能凭着指尖触感一点点摸索,好几次打滑,心脏跟着猛地一缩。

就在她几乎要松劲的时候,身边是沉稳的声音。

他唇时而落在她的耳朵。

带着湿热的气息和含糊的指令鼓励她。

头顶不断有碎雪簌簌地落,小粒的冰碴砸下。

每一秒都清晰得要命。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手臂酸得快要失去知觉,却死死攥住本能的依靠。

风忽然缓了,寒冷不再。

奇异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口*口

口*口

她长长地重舒一口气,没往下看。

但似乎已经了解了每一寸-。

心有余悸。

郁听禾报复性地拽住他的衣领,

“席朝樾,我讨厌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下次吧。”他声音带着一丝未餍足的欲动,在她耳边问道,“郁听禾,我没那么口口无情,要不要帮你也-?”

“你能离我远点就已经很好了。”

刚要推开面前的人,起身离开,那只手横过来重新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快速有力。

席朝樾头抵在她的脖颈间,平息了片刻。

两人温存的心脏同频共振,分寸越界。

“好狠心的女人,刚刚差点以为我要碎了。”

“你少来,根本没那么脆弱!!”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郁听禾过得并不安稳。

不过她是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了工作上。

岐州那块即将公开竞标的土地,从周从庭的口风得知,那晚见面的几个大人物他们内部也有派系斗争,争执不下归属部门,所以才能如此顺利进入市场公开竞标,机遇难得。

郁听禾反复研究了那些“可靠消息”流传出的规划草案,上面描绘的产业集群前景和她酒庄扩展计划不谋而合,释放出的政策积极信号也给她打上一剂强心针。

预估了土地位置,面积,以及估价,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这几日奔波于各种材料准备,与律师、会计师反复推敲了竞标方案,甚至还初步构思了拿下之后的扩建蓝图。

她像回到了当初为海外酒庄建设拼搏的状态,充满了干劲和目标感,只是这一次战场换成了情况更加复杂的故土。

竞标日期临近,郁听禾更是夜以继日出差、工作,可以说是住在岐州,忙得和席朝樾根本见不上几次,更别说回天璟瑞府的房子。

他们最近一次通话是前天,那会郁听禾正在最后核对标书,席朝樾打来了电话,语气是惯有的平淡,问的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岐州的天气风景,比如她午餐吃了什么。

其实席朝樾在郁洲白提点之后,让人深入去查了周从庭的政治关系,确实有不少颠覆他过往印象的东西,周从庭从白手起家到如今位置,荆棘里蹚路,凭借精准眼光和狠绝手腕站稳脚跟,这样的人温和表象里完全是冷硬孤绝,绝不会是对旧情念念不忘的情种。

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来往不断,看上去礼貌克制仅限朋友,再细盘查,他的每一步成功都与她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么会只是巧合。

最近他接触的那几个背景复杂的项目,都是跨省合作,行事作风和以往大不相同。

席朝樾算是象牙塔长大的精英,经历的是商海浮沉的风雨,但他自小有几十年从政生涯的奶奶教导,同样见识过真正盘根错节,带了泥土腥味的权力博弈,明白郁洲白的顾虑。

这次的公开竞标,从商业风险控制角度,完全不符合逻辑,若真是好消息怎会如此精准落到她这个初来乍到,根基尚浅的小鱼小虾身上,谁才是那块肥肉,恐怕不好说。

可席朝樾看郁听禾沉浸创业热情中,总不忍直接向她揭开那些更深的阴暗面。

电话里他话题停顿,没有否定她的计划,而是在可能层面给她提了个需要自行核实的隐患:“岐州那个地方,我记得早年是附近老工区的排污点,虽然多年过去,质检局要求变严格,但如果你真要长期发展,最好再深入排查一下,别光看表面规划,基础不牢,后期治理成本无限大。”

他想引导她自己去发现问题,这样获得的经验和成就感会比直接告知高上许多。

郁听禾握着手机微微怔了怔,她很少向席朝樾说起自己工作的具体细节,这番提醒来得突然,却又合情理,污染问题是大型农业项目必须慎之又慎的环节,她之前的经历集中在政策符合性和商业前景上,对土地的历史环境问题确实不够深入。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郁听禾应道,心里却不由奇怪,她的调查数据什么都很好,污染也做过质检,完全没问题,她不明白这种怪异感在哪。

很快,紧迫的竞标准备将她这些念头压了下去。虽已经到最后关头,她还是没有松懈让助理尽可能收集了那块地及周边更久远的环境评估和历史资料。

竞标当天,现场气氛不算热烈,参与竞标的单位远比想象中少,原本一家与她算是强劲对手的公司,竟以车抛锚这样浅薄的理由,退出竞争,另一家明显是来陪跑的,投标者甚至没件正式着装。

流程推进地很快,或者说,太顺利了。

前面几家要么出价谨慎,几轮后摇摇头放弃,要么中途直接以公司战略调整这样笼统的理由退出。

郁听禾象征性地出价一次后,再无动静。

因为她太清楚地知道,有一只手,在为她清场,所有阻碍都被清除,机会完美呈现她面前,只等她摘取这颗甜美果实。

真的……这么巧吗?

郁听禾微微笑起,而后手臂微动,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掸了掸灰调整坐姿。

她长久地沉默,现场竟也短暂冷场。

总有人在不经意间,扫过她所在的方向,可郁听禾始终稳坐如泰山,因为她和她的团队今天纯粹是来感受氛围的。

早晨的时候郁岩青还特地来了电话,告诉她今天最好不要出席这次的竞标会,涉及政商合作的交界领域,水太深她把控不好。

姐姐还是太小看她了,根据席朝樾的提示她早调整了调查方向,那块地污染治理是达标的,但很少有人提及塌陷问题,有关部门打算建成旅游景点,由于暗争搁置了一年又一年,历史遗留问题尚未解决,她不会轻易接手,当这个冤大头的。

助理在一旁平静整理着丝毫未动的标书和相关文件,一行人带着公文包不疾不徐地离开,竞标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几家竞争对手朝她投去意味深长地一瞥,交谈声渐起。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郁听禾拿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席朝樾的名字。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边,席朝樾沉默了两秒,似乎在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和分析:“结束了?”

“嗯,结束了。”郁听禾唇角勾起带了点冷意的弧度,“今天收获还挺大。”

她从前只听过企业明面竞标,暗里进行利益输送的行为,这样精心编排了陷阱,还要让她做那个欢天喜地,感恩戴德往里跳的傻子,真是一环扣着一环,蛛丝马迹盘串之后,原来周从庭,连她也利用。

郁听禾在那些复杂视线中,步态平稳地往外走。

人声低语如蜂巢嗡鸣,推开通往外部走廊的厚重隔音门,终于将那片虚伪的热闹彻底隔绝身后。

耳边是极淡的笑意,透过电波传来,席朝樾问她:“那要不要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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