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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主动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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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62章 主动权</h1>

第62章 主动权

席朝樾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如何行动,那双眼睛水雾雾的,唇也被吻得红肿。

虽然湿润,但是缺少开拓,仍是吃力。

她知道哪里是能让她快乐的地方。

她也知道哪里是能让两个人都兴奋的角度。

她在掌握主动权之后,能给他的,往往比他想要的少上许多,但她又能莽莽撞撞地不断给他惊喜。

席朝樾颈侧的青筋跟着她的动作绷起,粗砺分明,几乎要挣破那薄薄一层皮肤。

他的眉骨压得极低,眼尾泛红,黑眸里暗潮翻涌。

他能看见自己在她口口时隐时现。

垂落的睫毛遮去眼底大半情绪,手背上纵横交错的筋脉,仿佛已经被拉扯到极致。

他在等,等待一个猛然挺进时机,蛰伏狩猎,因此心跳被他压得低,所有锋芒尽数敛在骨血里。

直到她像雨后卸了负重的花枝,肩膀微微松泛,浑身柔软地化开。

他瞄准的猎物终于进入射程,举枪口口。

到达一个从未触碰的点,郁听禾惊叹闷哼,身体疯了一样无规律地口口。

她的视线发虚,像被一层浓雾裹住,本能的微弱清醒软得发黏,世界在眼前不断晃荡,模糊光影中思考都变得迟钝。

沙发两道交叠的身影,他的手掌紧扣着她的腰肢,指节收紧时,在细腻的皮肤留下了重重印痕。

耳边她的声音像是催化剂,说不清的蛊惑,落进干柴的火星,像在催他心跳失控,在催他血液滚烫,催得他所有理性在她面前轰然崩塌。

碰撞、呼吸、压抑的哽咽。

空气被撕扯得稀薄,满室都是紧绷的震颤。

那盏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倒,光线在地板铺开一道倾斜的晕轮,像融化一地的琥珀。

-

自从席朝樾和郁家联姻后,小叔景开诚私下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一边借了大伯谭兴昌的势打压席朝樾在集团的气势,一边利用他在集团产业完成自己的利益暗链。

上回a-pmab抗肿瘤药物的研发项目,席朝樾化解了他设下的完美陷阱,精准切割,并且还趁此时机调查出了景开诚与某些势力的完整利益输送链条,背后牵一发动全身,在和郁洲白联络之后,谋划布局,随时准备釜底抽薪。

接着席朝樾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暗中扶持了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于是将计就计,故意在董事会上一意孤行地砍掉了一个看似很有前景的项目,让景开诚误以为他年轻气盛,判断失误。

等他投入的巨额资金血本无归,并且还将被监管部门调查的时候,会大量抛出手里的流通股。

早在之前他和梁绮文就有意将其派系高管的所有股权激励和期权强行“行权”锁定,此后只需要利用家族信托和银行杠杆进行运作,释放他手里的集团控制权。

景开诚在集团多年,自然不可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再无作为,他在京北、在苏城,遍布北四省,所负责的医疗器械才是重中之重。

席朝樾需要更完全掌握他的外部资本动向,而景开诚那边也有所察觉,提前部署的人脉关系网同时在行动。

双方的正面交锋迫在眉睫,仿佛下一秒危险就会撕破平静,想在股东会之前把一切变为定局,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于是席朝樾决定今晚就动身前去京北,郑邈发来的航班信息,两个小时之后起飞。

车又在天璟瑞府前停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大步走向里边。

楼上的卧室里,郁听禾正躺在床上看书,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见席朝樾还是出门时的那身西装,风尘仆仆。

“你怎么回来了?”她有些意外,“不是说今晚要很……”

话还没说完,席朝樾已经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下去,怕惊扰了她,又怕舍不得她。

郁听禾眼睫毛动了动,闭眼无声地回应着。

可是这个吻很短,短到她还来不及回味,席朝樾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低沉地说:“我要出差了,现在就走。”

郁听禾睁开眼,眸中困惑与不解,可在看到他的神态里有她熟悉的疲惫,她没问为什么。

“要去多久啊?”她手覆上他的眉眼,想要揉平里边的愁思和那些她不太熟悉的冷厉。

“不确定。”席朝樾锋锐待发的气质像出鞘的刃,“等我把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郁听禾点点头而后指尖向下,替他理好了微乱的领带,指腹温柔地抚过每一道褶皱,停顿片刻向下一扯。

将他再次拉近,又覆上一吻。

激烈的索吻呼吸掠夺,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缱绻得让人心头发软。

吻落完,她依然攥着他的领带,没有松开。

眼底软得发潮,唇瓣还带着余温,呼吸轻柔:“等你回来。”

“好。”席朝樾转身推门而出,西装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沉稳,夜色裹着他肩头的轮廓依旧挺拔。

仿佛有风吹动了窗帘,像在远方回应。

几分奔赴和牵挂遥遥相映。

-

席朝樾不在的日子,郁听禾直接住进了苍龙雪场,进山的前几天,她又恢复了从前那种消失于各个社交圈的那样。

凌晨四点,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唤醒。

没有睁眼,先在被子里蜷了蜷身体缓了一阵,伸手摸到床前放着的保温杯,抿了几口才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还黑着,雪场的几盏照明灯,夜色中微弱发光,没有喧嚣,没有人声,只有无际的白和模糊的远山。

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集结点,老魏已经在那等着了,还是那身亮眼的火龙果色登山服,黢黑的皮肤上风刻的纹路。

只是没想到今天,身旁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刑冶。

少年垂着眼,落下一片淡寂淡阴影,清瘦的身形像隔着寒夜,安静得近乎孤绝。

“你也一起啊?”郁听禾朝他的方向问道。

刑冶站在光影交界处回眸,看到她时脸上带上笑,黑瞳漆黑:“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打算上山。”

“都吃过了吧?”魏绍之问他俩。

“嗯呢。”两人都已经是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魏绍之还是做了临行前的最后嘱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听,三个人前前后后,走进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上山的缆车已经提前启动,郁听禾把雪板横在膝盖,目光眺向远处,群山的轮廓在黑暗里忽隐忽现,缆车缓缓上升,脚下人工修建的建筑和雪道被抛在身后。

雪坡,岩石,山林近在眼前。

二十分钟后,到达缆车顶点,再往上就没有机械能代劳了。

郁听禾跳下缆车,将雪板固定到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到松紧,旁边两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默契地检查装备,然后开始往上走。

登山道还算开阔,沿着雪径蜿蜒向上,走过去还有登山者留下的痕迹,他们一步接着一步,节奏稳定。

呼吸随着身体热了起来。

在冰冷空气凝结出了白色雾气。

渐渐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从东侧山脊漫上来,把雪面染成淡淡金色,郁听禾拿出雪镜戴上,尝试看了一眼目标地点,还很远,云雾遮住大半山体,只有轮廓和厚重白雪。

“今天运气不错,没有风。”

老魏回了头和他们说着,郁听禾点了点头回应,海拔越往上,没风就是上天的恩赐。

又过了一个小时,登山的雪径消失了,他们要绕到天庸峰的阴面再往上,就必须经过难行的乱石坡。

大大小小的岩石从雪里探出头来,上面还覆盖着冰壳,得把重心压低了,借助着冰镐,手攀身侧的岩石一点一点往上挪。

相比于普通的登山者,他们还多了块厚重的雪板,在身后勒着肩膀,额头沁出的细汗很快被寒凉吹干。

刑冶和郁听禾虽然有着性别差异,但体力和登山技巧明显她略胜一筹,有时郁听禾抬手拉他一把,他还会不好意思起来。

她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好害臊的,老魏拉我,我都不会像你这样脸红。”

少年眉眼本是生人勿近的淡意,被她这么直白戳破,耳尖“唰”地更是红透,视线慌乱转向旁边的陡峭山石,默默继续行进。

魏绍之是个登山老手,在他们前头五六米的位置引路,他走得稳,偶尔停下来等他们,什么也没说,确认了人的安全和位置继续放心往前走。

中途走走停停的休息时间占了不少,还是比想象中来得困难,耗费时长也比预估得更久,喝了水把水壶放回背包,继续往上。

最后一段的雪坡,坡度将近四十度,不算极限,但每一步都得踩实,坡面的雪很松,有时一脚下去没过小腿,重心向上拉起,幸好他们提前来尝试了四千米高度,若是直接上到山顶,只怕还要危险万分。

十点五十一分,雪山4421米的标记点。

眼前一根红色旗杆在风中微微晃动,来不及兴奋,冷是第一个涌上的念头,空气凛冽到稀薄。

停留原地再度休整,手套里的指节僵硬,五个多小时登山历程,已经是他们状态好的速度,再往上只会更难。

坐下观察四周的环境,护目镜外的世界一片刺目的白,经过两个月的雪期,雪线不断往山脚延伸,绵长得与灰蓝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看不见任何参照物。

拿望远镜看向上边地形,还有一段陡峭山坡,细长的凸起,再到可以作为集合到巨岩,云雾又聚拢了些,只露一角灰石。

郁听禾久久没有移动,登山路线和滑雪路线是不完全相同的,登山需要沿着岩石行走,而滑雪则需要避开岩石,她心里沉思且回忆着重点的山体地形。

风忽然大了点,卷起一阵雪雾,他们立坐于那儿,没有任何能够遮蔽的掩体,魏绍之看向两人,站起身说:“熟悉熟悉路段,差不多了就下撤吧。”

郁听禾低头检查了装备,雪板已经锁住,止滑带牢牢贴在板底,背包里手电,雪铲,急救包等等都在出发前得到确认。

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滑行。

高山的雪质也比想象中还要差,表层是刚下过的粉雪,底下已经是经过低温凝固的硬冰,雪板切上去声音明显,她只能保持了重心微微前倾,膝盖有节奏地上下起伏,在雪面划出蜿蜒的弧线。

心率慢慢上升,是她熟悉的节奏。

-

结束雪山的行程再回到天璟瑞府。

郁听禾的手机里,是好几条郑邈那边传来的关于席朝樾的消息。

【郁小姐,席总已经落地京北,对方的人提前行动,我们在跟】

【情况有变,席总可能决定转道德国】

【新闻会压不住,您不用理会网上的任何信息】

商界许久未出大新闻,这一次的动荡关注甚广,连普通媒体都有所报道。

一个认证为财经自媒体的账号发布了一段模糊视频,柏林勃兰特机场的到达大厅,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快步穿过人群,像是手机拍摄,镜头一晃而过。

郁听禾定格许久,仔细看着,总觉得那身影不像是他。

配文写得很克制:据悉,森垣集团少东家今日突然现身柏林,与此前传闻中集团内部变动有关。截至目前,森垣方面尚未回应。

评论区的画风半知半解。

「内部人士来说一句,席家那位继承人好像被他小叔逼得要去国外找资源,啧啧,还是太年轻了」

「听说牵扯到早年药品的批文,当年那文件怎么下来的,好像有争议」

「豪门的事太复杂了,别再说了万一号没了」

「没人觉得这身影很男模团吗,现在霸总都有门槛了是不是」

郁听禾随便滑了几下,退出来,没问得很详细,只给郑邈回了一条:【他安全吗?】

郑邈的回复来得很快:【安全。但事情比预计得更难办,席总的意思是,您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些天消息轰轰烈烈地往她这边传,有真有假,也有人想从她这边套取信息,无一例外被她所回绝。

郁听禾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落地窗外城市已经开始沉寂,晚高峰过去车流不再密布,一切都那么寻常,又不寻常。

景开诚背后还牵扯了某些政界高官,他大约棘手很难处理,不过随着郁家的介入,突破口总算有所撬动的迹象。

历史具有循环的必然性,他那一脉盘踞多年,蚕食产业,暗中构陷,这一次席家要的不是制衡和退让,而是连根拔起和彻底清场。

席朝樾离开的这一周,郁听禾已经习惯了每天关注新闻,但由于有人施压,舆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山雨欲来的窒息,万物都在等待那道撕破天际的惊雷。

很快,新闻爆炸推送。

是一家全国性媒体的版面头条:实名举报!森垣集团高层涉嫌利益输送,关联人员接受调查中。

配图是席朝樾那笑面虎叔叔,景开诚西装革履,笑容温煦,甚至还带点儒雅气息,与他相关的那几个涉事人员,郁听禾居然还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在奶奶那见过。

她看着那条通报想了很久,这种事一旦见了光是怎么也压不住了,放上纸面来谈,他是真不打算给他的小叔留任何退路,可是这对他们集团,对他来说,也将会是不小的冲击,他一个人挺得住吗。

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郑邈的电话。

郁听禾握着手机,声音冷静:“你们那边情况还好吗?”

“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牵扯出来的这几位是北城的人,但您也知道起决定影响力的在京市,那边的情况更复杂,席总又亲自过去斡旋了。”

郁听禾嘱咐:“你记得照顾好他的三餐,别让他和太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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