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者,只是僵着身子?微微偏过头。 “是么?”萧允安瞥见叶无忧微红的耳根,提着嘴角不经?意擦过。 “嗯……”叶无忧冷酷地闷哼。 “朕还以为,叶卿是怕朕不还叶卿衣裳,生闷气。”萧允安眯起眼微微一笑,伸手揽过叶无忧的腰,把人提上?追风马背,然后自己?也长?腿一跨,紧紧贴向叶无忧后背,“既然不是,那朕也就放心了。” 身下的追风嘶鸣着扬起前蹄,叶无忧不敢用力夹马肚的双腿又往萧允安怀中滑了滑,萧允安拢住叶无忧的腰,长?腿踩紧马镫。 萧允安微微湿润的发?随着马背的起伏不时贴上?面颊,两?人的距离近得叶无忧能听清萧允安的每一声喘息。 萧允安搭在?叶无忧腰上?的手稍作前移,恰好贴着他?微鼓的肚腹,哪怕胡闹时都很?安静的小家伙,在?萧允安的手贴过来的刹那,激动地又动了动。 叶无忧惊叫出声。 “叶卿,朕又摸到了,他?在?和朕打招呼。”萧允安微喘的声音就在?耳边。 “臣也感受到了……”叶无忧也将左手搭上?萧允安揽过自己?的手臂,又一点点,盖上?陛下细腻光滑的手背。 晨间的草原没什么风,刮不掉少年将军炙热的心绪,帝王的心同样激荡不安,几乎要烧起燎原的火势。 军营到了。 叶无忧这下是真的开?始站不稳,他?腰软得不能再软,只能靠着萧允安搀扶才能站住。 “可要朕抱你?”叶军巡逻的小兵假意自己?没长?眼睛,硬生生避开?了营前和抱在?一起没什么差别的帝将。 叶无忧再次可耻地心动。 左右衣服都穿了,营帐也一起睡了,他?是坤者陛下是乾君的事情也满营皆知…… 不,不行,他?只需朦胧地和陛下好,让陛下抱着自己?入营的事情,简直…… 简直,太?棒了。 叶无忧反应才慢了半刻,萧允安便将叶无忧拦腰拥入怀中,高肃尖着嗓子?走?在?前头高声开?路:“叶将军暗伤发?作,宣刘太?医入帅帐觐见。” 听得明白听不明白的大伙都开?始各自假装忙碌,哪有人敢直视光明正大抱着叶无忧横穿军营的萧允安。 叶无忧炸成了熟虾,他?半点不敢挣扎,完全?把头埋进萧允安宽大的袖袍中,假装自己?撑到营内后就开?始昏迷不醒。 无中生暗伤,暗伤难愈。 走?入帅营明明只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叶无忧却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他?嗅着萧允安穿着的自己?衣袍上?,沾上?新的青竹信香,心中雀跃难挡。 “醒了?”入帐营前,萧允安偏要出声问询。 叶无忧紧闭双目闷哼:“不,臣死了。” 他?的军营,向来开?放,在?帝王威压下,叶无忧还能听见几个耳熟的声音交头接耳,他?又一次憎恨自己?如?此卓越的听力。 “将军的暗伤,是不是那什么雨露……” “嘘,你不要命啦?瞎猜什么!” “可惜了,将军那个念了许多年的馒头乾君恐怕是等不到了。” “陛下不比那根本见不到面的馒头乾君好?天子?亲临,将军果然圣宠不衰。” “我听说,陛下的信香,好像就是青竹……” “今天的事,不许乱说,再乱嚼舌根,老夫军规处置。”魏昭面色红润地突然出现。 窃窃私语瞬间消散,方?才聚在?一起的几名小兵纷纷开?始忙碌地拆搭营帐。 而叶无忧在?听见魏昭声音后彻底死在?了萧允安袖袍间。 啊!!!老师——!!! 怀里的身躯骤然僵住,萧允安嘴角擒着笑,大步跨进高肃敛起帘子?的帅帐,他?将叶无忧放在?收拾过的床褥上?,突然蹲下身将头靠了过来。 叶无忧再装不得死,他?紧张地按耐着这具的本性。 可恶,他?这个剿不灭的采花贼! “别紧张,朕只是想听听。” 萧允安将头贴上?叶无忧微微鼓的小腹。 帐外很?不合时宜地响起高肃鬼鬼祟祟的声音:“刘太?医到——” 第50章 对症 帘帐才掀开条缝, 刘太医便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天子跪,哦不,蹲在叶无忧腿边, 脑袋亲热地挨着叶无忧毫不遮掩的肚腹。 刘太医几乎, 瞬间?, 想扭头就走?。 尤其对上萧允安阴沉的眼神。 但奈何?他被身后神戳戳站着的罪魁祸首高肃推搡了一把,扑通一下, 膝盖跪地,摔入帐中。 “微……微臣参见?陛下。”刘太医直接脑袋哐当砸地, 行了个大礼。 萧允安:“……” 倒也不必行这样大的礼, 他又不随便砍太医头。 “起?来吧。”萧允安沉声,他余光见?到叶无忧鬼鬼祟祟地往床边上蹭, 每一缕发丝都在尽可?能躲开刘太医行礼范围, 忍不住扬起?嘴角,站起?身把人肩膀按住, 起?身时, 萧允安不经意擦过叶无忧耳边, 轻声道,“坐着,别动。” 叶无忧耳根发麻, 并拢双腿点头如蒜捣。 倒不是故作乖巧, 是叶无忧不敢不听。 营帐内充满了萧允安压迫感极强的青竹信香, 他和萧允安行过标记,帐内其他人无论是乾君,泽兑或者坤者都闻不见?,萧允安面上不显,但明晃晃地给自己?下马威。 信香再浓些, 他叶无忧就得往腿上再盖条厚毯子欲盖弥彰了。 帐内还有外人,多不好。 “叶勉昨夜受惊,如今看着无恙,朕却不放心。”萧允安淡然站在一旁,叶无忧脊背挺直,熟练地将手?搭上脉枕,上下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太医。 “臣可?以说话吗?”叶无忧回头问,期待的双眸亮晶晶。 “朕也没拿东西堵你嘴。”萧允安皱起?眉稍稍收拢信香。 于是,叶无忧一改太医进帐时老实乖巧的模样,打开了话匣子。 叶无忧托腮问:“刘太医是不是很擅长治疗坤者的疑难杂症?” “将军谬赞,只是略懂,不算精通。”刘太医用空闲的手?一抹额前的汗,在军营数日,刘太医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在军中将士格外关照下,过得还算不错。 “嗯嗯那就是医术精湛的意思了。”叶无忧眨眨眼,话语间?刻意地带上了几分嫌弃,“本将军营内的军医,对伤筋动骨很是精通,但若牵扯到坤者怀胎,就两眼抓瞎,本将军一直想和精通孕事的大夫问问情况。” 刘太医惊讶于叶无忧的坦然,他用余光小心谨慎地瞄了萧允安一眼,发现陛下面色无异,放松了搭脉的小臂开口:“将军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