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早逝和父亲长年累月在亲子关系中的缺席,姜芙自小是被乳娘带大的。乳娘心疼她这么小就没了母亲,对她溺爱过了头。除却姜君义偶尔瞧见斥责几句外,旁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这养成了姜芙幼时乖张跋扈的性格。她很会折磨人,一旦有什么事不顺着自己的意来便大发脾气。后来长大了一些,又为着照顾已经会甜甜叫她“姐姐”、以她为榜样的姜又菱,她收敛不少自己的脾性,一旦生了气便自顾自找个地方躲着,一躲就是一整天,任谁叫都不会出来。
除了宋延。
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每次总能精准找到她藏身的地方,用一块新鲜出炉的甜品蛋糕外加一些温言软语,就能将姜芙哄得心甘情愿自己出来。
姜芙只吃他这一套。
后来她每次佯作生气,都只是为了能够让宋延亲手用银叉将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蛋糕喂到自己嘴边,再软着声音叫她:“芙芙。”
那种感觉就像是世界被无限缩窄到只剩下他们二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进入。
这一次宋延也同样把她从她的藏身之处毫不拖泥带水地剥了出来,让她无从遁形。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蛋糕和甜言蜜语,而宋延不知道,她从八岁起就不爱吃甜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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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方才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此时此刻宋延揭穿她的伪装,姜芙反倒镇定下来。
反正都被人发现,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双圆圆的杏眼掀着眼皮望向宋延,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被那淡蓝色的灯光一打,透出几分冷意来。
宋延没松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笼在身下,居高临下望着她。
他这些时日被姜芙和那几个所谓学弟的绯闻气得不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惯着她了。如今算是让他抓着了把柄,自然是要像小时候一样,好好管束她一番才是。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要以何种身份行管束之权。
姜芙迎着他的目光开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
宋延重复她的话,讥嘲地笑了,语调却还是温温柔柔的,像是小时候和她讲道理:“私自闯入基地不是小事,芙芙。”
“我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
说出这话时宋延自己都觉得惊奇。他第一次对着姜芙说出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而不是惯用的诱哄和劝慰。明明以往只需要用上这些姜芙就会乖乖听话。
姜芙没开口,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她还是想赌一把,赌眼下宋延暂时不会想和姜家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