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都是弄房子的,至于弄的是什么房子再另说。
“这样啊,”冯兰英从抽屉里翻出半包桃酥放到桌子上,“先吃点小点心垫垫,一会儿等开饭。”这半包桃酥是村西头一个老奶奶给的,冯兰英想着两个孩子爱吃小点心,尤其是陆南喜欢吃甜,就一口没动地留到现在。
冯兰英不忘叮嘱徐歌:“看着陆南别让他吃太多了,不然胃又得难受,你也给肚子留点空,等着中午吃饭。”
在墓里跑了半天早就饿急眼了的徐歌一边往嘴里塞桃酥一边含糊不清地答应下来。
桃酥放的太久已经有些受潮了,抓在手里有些发软,但放进嘴里依旧很香。陆南吃了一块之后把剩下的都留给了徐歌。
菜上齐了,徐不秋和村口打水的老马以及画饼人老张笑着碰杯喝得脸通红——之所以叫老张画饼人,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他喜欢哄着孩子玩,其手段就是在地上画一大一小两个圆圈套在一起,再假装卷起来撒上石头当葱花,号称独门“大鸡蛋卷小饼”,徐歌每次都被他逗得直乐——就连平时不喝酒的冯兰英也斟上了酒,喝得脸颊微红。
“俩孩子来家待几天?”老张笑着问陆南。
仿佛是在家待不了几天怀有歉意,陆南略显局促地回答:“明天就走了,干活还挺忙的。”
老马接过话茬来安慰道:“忙点好,将来有个好发展,爹娘也光荣!”
老张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说起话来一动一动:“今年雨水大,秋天又要遭灾。”
“涝就涝吧,栽葱不怕涝!”老马呷了口酒,咽下肚又打了声嗝。
“你瞅这日子过得快不快,啊?”老张跟徐不秋碰了碰杯,“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咱们也老喽~”
徐不秋笑着摇摇头:“是啊,人一年一年的不经老……”
“我要是你,过两年打不动拳了,就赶紧把武馆发卖了,挣的不如花的多,如今不是挂门那时候喽……”老张喝了酒,话更多了,“咱孩子都往大城市跑,谁还弄你这个破武馆……”
好哥们儿之间调侃惯了,徐不秋一点也不气恼,反而兴致很好地晃着酒杯:“嗳,我跟着徐歌爷爷学武,既然继承了这个武馆我就一直开到我干不动为止,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孩子们乐意就让他们去城里闯荡!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呗!你看那些算命的,说陆南什么,童子命,活不过十八,我们还吓得给他脖子上套上长命锁,生怕锁不住他的命——但这不是都好好儿地活到二十了?而且还长成这么俊一大小伙子。往后的事儿啊,谁都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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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中的“老刘”应该是“老马”,我后台改了很多次,但阅读的时候依旧显示老刘,我不知道你们看见的是老刘还是老马,我没招儿了。
第38章 南丘古墓 5 井中人脸
“诶, 说起来陆南那把长命锁呢?”老马转过脸问陆南,“小时候你宝贝的不得了,碰都不让我碰嘞!”
徐歌想起那把被腐蚀发黑的长命锁, 不由自主地看向陆南,手底下停止了夹菜, 等着陆南的回答。
“被我不小心弄丢了……”陆南装作懊恼的样子回答道。
其他人没有对这句话产生怀疑,毕竟长命锁不是什么大物件,弄丢了也是情有可原。冯兰英出言安慰道:“没关系呀, 这正好说明你不用长命锁锁命,也能健健康康长大呀。”
徐歌默默地看着陆南白皙的手腕上缠着的流珠, 没有作声——明明长命锁还在他的宿舍里放着,陆南为什么要撒谎?陆南不想在饭桌提起这件事,等回去哪怕死缠烂打也要问个清楚。
“前两天我家的鸡被偷鸡的偷了!你说他们缺不缺德!他们还有专门的摩托车, 我跟在后面一顿跑都没撵上!”
“诶,你家老三去哪里干活儿了……”
“……”
餐桌上的话题总是转移得很快,徐歌经常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她自小就看大人们说着难懂的话,笑着喝醉, 醒来了又哭, 即使她已经到了十九岁的年纪, 依旧不明白也不太想明白那种感觉。太不懂了, 小孩儿, 好像一直都长不大……好想一直都长不大。
徐歌看向陆南,他也喝了酒, 但他只是在座位上出神地坐着,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在想什么——明明只是比自己大一岁,他想得却比大人都多。
真是太不懂了, 徐歌抢过陆南手里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酒,这是她第一次喝白酒,劣质的辛辣从喉管一路烧进了胃里。
徐歌顿时被呛得咳嗽了两下,陆南的思绪被她拽着落了地,回过神来赶紧在她背上拍了拍,又凝眉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冯兰英默默看着这一幕,笑着夹了两口菜。
吃过饭,老张老马和父母正坐在桌旁喝茶聊天,话题时不时地落回到孩子身上,老生常谈,徐歌听多了就觉得无聊。她逛到厨房随便选了一把菜刀切了西瓜,一口下去,哕——好难吃,徐歌难以置信地看向菜刀:这菜刀切了多少蒜??
抬头间,徐歌看见陆南站在院子里,于是拿着西瓜跟着走了出去:“喝酒辣到胃了吧?要不吃点西瓜涮涮?”
“嗯,”陆南朝着屋内聊天的众人望了一眼,道,“老马打水的那个井,有问题,我准备趁这个时候过去看看。”
徐歌愣了一下:“井有问题?你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