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苏语琴将包和行李箱在地板上摊开,开始收拾东西。 ', '>')('从衣服到护肤品,从日用品到大小证件,她收拾得专注,看起来也没有和她搭话的意思,江知意沉默片刻,背着书包走进自己的卧室。
今天周日,距离中午十二点放学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她这么晚回来,苏语琴也没问问她去了哪里。
江知意扯了扯嘴角,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在房间写了一下午作业,七点的时候,苏语琴敲门叫她:“知意,来吃饭。”
“来了。”江知意放下笔走出去。
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米饭和菜,仔细一看,竟然是苏语琴亲手做的。
她奔波半日,回家又忙着收拾,按理说应该累到没力气做饭,可她竟然主动给她做饭。
在江知意的印象里,苏语琴已经很久没给她做过饭了。
她心里一软,走过去坐下。
饭菜香还是熟悉的味道,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苏语琴开口道:“之前给你的钱,还剩多少?”
“五千多。”江知意回忆了一下微信余额,说了个大概。
“行,你先用着,不够了再问我要。”
江知意张了张嘴,微感意外。
虽然从小到大苏语琴没缺过她钱,基本她要就会给,但像今天这么爽快大方,还是头一次。
或许,是因为她高三,买学习资料的钱不能吝啬?
想到这儿,江知意点点头:“好。”
“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苏语琴说,“你生活费的事,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上大学前还是我管,等大一开学,你爸会固定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直到你毕业。”
“……”碗中的饭一下子变得味同嚼蜡,江知意突然为自己刚才的感动感到可笑。
原来如此。
难怪苏语琴主动给她做饭。
原来是将她的抚养问题都安排好了。
她低眸咽下米饭,平静道:“哦。”
“你觉得可以吗?”苏语琴问。
江知意点头:“可以。”
她能有什么选择?摆在她面前的不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吗?
“嗯,那就赶快吃饭吧,吃完回去学习。”
苏语琴松了口气,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几分。
江知意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逐渐用力。 ', '>')('蓦地,她抬起头问:“妈妈,你最近能来接我吗?冬天天黑得早,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苏语琴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但她才说完生活费的事,此刻面对这个小要求,拒绝的话就变得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江知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在提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要求后,往往会产生补偿心理。
为了自己的心理安慰,接下来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答应和满足。
苏语琴也不例外。
江知意就在赌,赌苏语琴会答应。
果然,苏语琴思考几秒,点头道:“行,我有空就去接你。”
得到苏语琴的肯定答复,江知意松了口气。
也挺好的。
虽然苏语琴只在乎抚养费的问题,但托这个问题的福,她间接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只要苏语琴每天来接她,她就不怕遇到傅延青了。
只要想办法躲开傅延青,久而久之,他总会有放弃的一天。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江知意的心轻快几分,她飞快吃完饭,笑着对苏语琴说:“那我去写作业了。”
写完作业又是深夜。
江知意洗完澡出来,不经意间看到书桌上的teen spirit。
不是傅延青送的那瓶,是她自己买的那瓶。
她看着香水,脑子里一闪而过白天那个女总监喷香水的模样。
他们那个阶层的人,好东西见得太多,用香水就和她用花露水一样自然,举手投足都带着骨子里熏陶出的气质。
江知意回忆起她喷香水的动作,心生羡慕,情不自禁拿起自己的那瓶往空气中一喷,然后伸手——
微凉的液体如细雨般落在她手臂上。
她收手试闻,柠檬香的味道轻轻散开,均匀萦绕在鼻尖,不浓不淡,刚刚好。
她满足地笑了下,用纸擦去香水,收好香水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上了床。
*
那天过后,江知意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傅延青。
她不确定傅延青是在给她时间冷静,还是他看到了苏语琴,以至于生出退意。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再出现,这很好。
他们就该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相交。 ', '>')